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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恋之谜之十五“ 瘦壳之死”
作者:陈有刚 丨 2018-4-13 10:50:31 丨  阅读(346) 丨 收藏





第十五章 瘦壳之死

 

梦晨在法院实习没几天,就到了单位年终体检的时候。他本来很担心,却遇到了培训的机会,单位送他去省城学习。等到学习回来已是春节了。过完节,梦晨作为业务书记员,有了一间办公室,里面还附带一间午间休息室。当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的梧桐叶间照进来斑驳地落在他桌上时,他摇曳起未来的一片梦境来。这个梦催他发奋,忘我工作,尔后被吸收入了党,一年后担任审判员工作,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官了。

他和小慧的关系有了重大进展。他母亲通过关系,把小慧调到了法院后勤部做勤杂工,其后又安排进了资料室做管理员。于是他们结婚的日程被提了上来。这段时间内,虽然梦晨照常吃着蛤蟆油补身子,青春的冲动仍在,但他是个表里分离的人。他悄悄地写小说,把对梭妹的所有感觉付诸文字,还常常眯着眼,强行把这种感觉移植到小慧身上,把真实的现实幻化成童话般的情景。结果他如愿以偿地做到了。

这就是说,我们这个如愿做了法官的人,表面告别了过去,是个工作狂,但他内心深处的躁动还在,感情生活并不苍白,他的爱好顽强生长,享受着一种由幻想支配的幸福生活。

  其实他自己暗地一句话更形象,“我脸上闭着一扇门,心中开着一扇窗。”

  然而他终究不得安宁——

 

这一天,法院办公大楼里,身穿白衬衣蓝下装的梦晨,正把自己融入政治的漩涡中,倾听一个投诉人的控诉时,办公室的胡大姐忽然神色慌张地进来,贴着他的耳朵告诉道:

“注意,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来找你。”

梦晨有点诧异,忙出门来望,原来是黄油:

他依然五短身材,一脸横肉,眼睛血红,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梦晨的心咯噔一声揪了起来。

果然,黄油进屋来一开腔就像天上响过一道霹雳:

“哥老倌,你知道吗?瘦壳死了。”

梦晨赶紧把上访人送走,和黄油进了里屋,睁大眼睛听他细述。

这些日子里,黄油一直处于痛苦的纠结中,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理智些了。他不再为那段欲罢不能的爱情怄气,更多的是悔恨。虽然他受够了梭妹的个性折磨,但明白梭妹对梦晨确是一片深情后,便后悔自己的粗暴践踏而让他们现在各自难堪,甚至水火不容。于是他干脆抽身出来静观事态发展,不料事情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这以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譬如昨天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昨天,一九八二年初的一个特别寒冷的冬晨。一团团白雾铺天盖地涌来,杂夹着刺骨的寒气,如妖风来剥掉人的衣裳,让你赤裸于冰雪之中一样。而这一年,梦晨所在的南方小城出奇地寒冷,竟然第一次像北方一样地下了雪,火车站的广场上积满了碎雪,呈现一片白茫茫的银色世界。这让人惊愕。

这天,黄油将衣领高高竖起,缩着头踩着雪在广场游荡。他知道自己在梭妹心中彻底完蛋了,早已不是那个喝血酒壮豪情的患难兄弟,而是一个妒火中烧、寻事报复、享受肉欲、只顾自己的小人罢了。于是这一年多来,他不再去打扰春风得意的梦晨,也不去骚扰意外结婚的梭妹,而是在街上鬼魂般地游荡瞎走,默默地吞噬自己酿造的苦果。

但这天他在火车站广场游走是有目的的,因为两周前他在这里送走了梭妹和瘦壳。

此刻他在梦晨办公室里,先讲这两周前的那幕情景——

“半个月前,我在车站无聊闲逛,忽然有人拍我,一看就是我姐,她披一件黄棉军大衣,很长,把脚杆都遮完了。左肩挎了一个马桶包,像出门的样子,右手插在裤包里。她没等我问,就先说他们要去省城,陪她老公去。说着时指给我看。我看见远处一个烟摊上,瘦壳正在买烟。姐说送他转院去省城做心脏瓣膜置换手术,大约十天后回来。说完后就跑去挽住他,两人头也不回地朝车站里面走去,把我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黄油在描述中,不断地眨巴着眼,像要把眼珠子给蹦出来。之后他没有停顿,一拍大腿说出了他最震惊的事情来:

“嗨,就是昨天——我还真的等到了她回来。”

黄油艰难地吞口水,似乎才找到当年给梦晨演讲的效果,描绘起昨天的一幕来——

“你知道昨天很冷,车站里冒出来的一团团雾气跟西北利亚风一样,就是电影《安娜卡列尼娜》中安娜自杀的情景一样。

“我姐从车站出来,身后混合着各种气体喷出来。她的穿着和出去一样,只是头发挽了起来,嘴唇失去了原来的红色。当我辨认出她来时,看清她依然裹着那身黄棉军大衣,肩挎马桶包,却是一个人了。

“我忙上前迎接她,她不显得惊讶,只是淡淡地告诉我,瘦壳的手术失败了,瘦壳死了,死后遗体就在当地火化了,她的马桶包里就装着他的骨灰盒。说着时拿了出来,用手抚摸着,说她感觉得到他的体温。

“你知道我是给她吓惯了的,但这回还是震惊不小。一瞬间不管你再怎么恨一个人,他忽然死了,你还是觉得不真实。而我是看着他们两个活鲜鲜出去的,回来却化成了灰,装进了这么一个小盒子,你说我脑壳咋子扯得转?

“我跟着她走。她这回倒没撵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带我回了她的屋,就是瘦壳那套房里面,把那个红绸包裹的骨灰盒拿出来放到屋中间的柜台上,然后上床蒙头大睡。她肯定累惨了。

“我盯着那个骨灰盒看了好久,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个曾经千刀万剐诅咒去死的人,真的死了,我却脚杆发凉,凉到了背脊骨里面。那个时候忽然觉得都没意思,咒他不死他却自个见阎王了,没劲!还想你说过的话,人为地制造烦恼,为不该计较的事情计较,得不到的东西苦苦追求,都是彼此伤害,自寻烦恼……总之就是没得意思。

“那天我想通了,一切认命,顺其自然好了。

“冬天的白天睡不长,她一会儿醒过来看我还在,就直接喊我走,并指那个骨灰盒说,说跟她不会有好结果的。还说她给你起过毒誓的,说她吃她的‘回头草’。这个‘回头草’是瘦壳不是我。她说她要走老路,要彻底地疯狂生活,游戏人生。她横着眼叫我不要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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