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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恋之谜之十四“重吃回头草”
作者:陈有刚 丨 2018-4-13 10:47:43 丨  阅读(362) 丨 收藏



第十四章 重吃回头草

 

原来梦晨做梦都没想到,梭妹又有惊人之举——

两周前,梭妹去医院看了破她十四岁身子的男人瘦壳。瘦壳因为心脏病发作刚从死亡线上下来,他的后母新近却突发脑溢血去世,留他一个人孤身住院。梭妹挨着病房一间间地找去,终于看到一副凄惨景象:瘦壳一个人侧着躺在床上,缩着身子,拖着老长的头发,一个巴掌大的瘦脸埋在刺猬般的乱发里,双颊潮红,两眼无神,嘴唇紫黑,一副等死的样子。

梭妹进去站到了他身旁,轻轻地帮他拉上了被子。他睁开眼,没有表情,却把两个眼珠子死死地落在梭妹身上,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最终滚出两颗豆大的泪珠来,无声地滑落枕上,一下打湿了梭妹的心。

梭妹最近遇到太多的事情,但她还不习惯去权衡利弊,仍然跟着感觉走。她所受的刺激、委屈及怨恨,聚集在心里难以排遣,越来越多地堆积着,弄得她浑身无力。

在她需要一种感情的宣泄、转移或寄托的时候,瘦壳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唤醒并重新激活了她身上与生俱来而过于饱满的女性因子,她又觉得刺激地转而想,“我不能没有良心,他是因为我病的——我们毕竟好过一场啊!”

于是瘦壳的两行滚泪,一下让梭妹的心柔暖起来。想想,现在她可以操纵这个曾经强势的男人,可以让他依赖她而活下去,这就和小女孩玩布娃娃,女人养宠物的乐趣一样……

实际是她需要存在感。当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软弱的时候,往往需要一个更加软弱的男人来让她坚强。

被需要,便是一种存在感。

于是梭妹把瘦壳的头轻轻地拨弄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前,如曾经渔船上他们的第一夜,跟着他流泪,两个人的泪水黏到了一起。

 

这次瘦壳出院的时候,梭妹搀扶着他。

已经隆冬时节了,到处呈现萧条的景象。数日的小雨使得地面到处积满污水,弄脏了上面行走的一切行人裤腿。人们在寒风中缩着头,匆匆忙忙地往家赶,谁都不愿意在外面久留。

此刻他俩没有说话,静静地走着,喘着苟活的热气。

瘦壳的家在一片斜坡上,是那种典型的川南民居,需要从街上斜穿进一条弯曲的深巷子。巷内终年阴暗,似乎光线从未穿透进来过,地面长着厚厚的青苔,散发一股因为霉臭而神秘的气息来。

巷尾便是瘦壳的家,现在也是梭妹的了。低矮的屋檐上总是滴着水,如流不尽的怨泪。门口是一条深沟,霉臭味就是从那沟里散发出来的。推门进去,依坎而建的堂屋正中,摆放着一张四方桌,左面沿几级石梯拾级而上,便是两间密不透风的卧室了,屋顶中央虽有几片亮瓦透光,但被陈年的积灰遮住后一片漆黑。最里面的卧室还有道小门,进去看,竟然还有一间狭长的过道作厨房。

这一切梭妹是熟悉的。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过早地尝试了男女间的那种事,她甚至闻得到一股特殊的从堡坎缝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夹杂着阴阳交汇的气息,她便忽然觉得亲切。于是她麻利地安顿好拖着病体的瘦壳后,就去弄饭给他吃了,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瞬间又回到从前一样,之后依然如当年青涩地闷头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梭妹忽然说了一句话,让他们的关系再次脱胎换骨——

“我们结婚吧。”

 

瘦壳张着嘴惊愕着,一股劲地摇筷子,语无伦次地说不要,说他这人还是讲良心的,不能害她。梭妹却说:

“你在一天我守一天,我要你过好每一天。道理很简单,我们根本就是一路人。龙生龙凤配凤,猫追耗子好打洞。我就不信,离开了谁就一定猪狗不如。”

说完梭妹横着眼,又像要和谁打架一样。

但她这次的眼神却是柔和的,对这个瘦脸人一反常态地温柔起来,似乎这回成熟了。抑或说她生命里不再需要男欢女爱,她的性感被她的倔强压了下去,不如说她天生一股斗气。她决定用别人想象不到的甚至极端的方式来反抗命运,用送别一个他们所憎恨的垂危男人来刺激他们,反过来证明她对婚姻是多么的负责。

她泪眼汪汪地看过瘦壳,瞬间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也对不起他,没有带给他多少温暖不说,还一直在折磨他。而这个男人不管怎么说,算她的第一个,曾经呵护过她,“他也爱过我,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于是梭妹的思维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她咬着牙横着眼,把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统统骂了个遍后,顿感轻松下来。虽然她过后去梦晨家遭到白眼,心情不好,但觉得她的报复人生计划更加合理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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