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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恋之谜之十二“慧妹求爱”
作者:陈有刚 丨 2018-4-5 11:50:14 丨  阅读(500) 丨 收藏



第十二章 慧妹求爱

 

一九八零年十月一日,星星街道机械厂再次沸腾起来。梦晨顶替他父亲进了法院,一转身成了戴着盘盘帽的法官了。

然而这一次虽然闹热,大家却似乎并不惊奇,好像本该如此。梦晨一天到晚做梦的样子,似乎一天都不属于这里,他总是要飞的。而梦晨表面稳起不乐,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对这个“叮当响”的小厂虽有眷恋之情,但阻止不了他的“鸿鹄之志”,他决心大干一番。

他父亲落实了政策,恢复了干部身份,但长期的右派帽子似乎戴习惯了,并没有太大的惊喜,也没有多大的抱怨,面容依然憔悴,脑壳还是低垂,仍如当年的“小爬虫”一样,不习惯正眼看人。梦晨的父亲是张苦瓜脸,与梦晨长相一点不像,但眉头似乎一致,终年锁着,不过细看是有区别的:梦晨的眉是可以舒展而活跃的,别有一番韵味;而他父亲的眉始终打不开,心事太重——但唯独这次舒展了。他听说子女顶替父母工作的政策要作废,随即申请了提前退休,弄得梦母张口结舌好几天。但随后懂了。原来法院一定会留他这个“法律通”的。梦晨也争气,在整个政法系统76个干部顶替子女的定岗考试中得了第一名,没有体检就一脚跨进了法院大门,而当时百废待兴的法院确实太缺乏法律工作者了,梦父是老牌政法大学生,自然被组织留了下来。这样梦母转怒为喜了。

国庆这天报到,随即开座谈会,梦晨就像做梦一样,看自己在那栋灰色大楼里有了一个位置,虽然离法官还有段距离,但不再裹在一群乌合之众里,奋斗的方向明确,便在座谈会上诗意表态了:

“我要成为一棵树,即便成不了材,也要变成一堆煤,燃烧出自己的光和热,贡献给壮丽的美好事业。”

为此,梦晨丢开了那些恩恩怨怨的东西,坚定了他决然告别过去的决心。

 

但梦晨没想到,有人寄来一封求爱信,却是慧妹写的——

“程梦晨同志,您就要走了,来信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但您一定理解,人生大事我是慎之又慎的。俗话说‘煮糊了饭一顿心烦,嫁错了人别扭一生。’我考虑再三,想和您加深同志友谊,不知可否?若您同意的话,我是懂得怎样做好‘贤内助’的。我是一朵浪花,怎不知道您向往奔腾的大海,我的心将是您栖息的港口,绝不会变成窒息您的死潭。哦!请别怪我从前的冷漠,也许是因为太久的等待。”

梦晨暗自发笑,并不诧异。若说诧异的话,就是觉得慧妹的文字中多少还有点文学色彩。丛梦晨方面来说,他对慧妹不讨厌,但也没怎么来电,觉得她庄重的外表下似乎矜持过度,缺乏自我燃烧的激情,女性味不浓。

但梦母不这么看。几天后母子间有了对话——

“儿子,你没答复人家?”

梦晨惊讶地看着他妈,没哼声。

“她找过我,说你救过她,要感恩;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可以接触的。”

“这不是感恩不感恩的问题,妈,这是我的感情问题,我不急的,有自己的考虑。”

他妈先是和颜悦色地劝说:

“你没答复人家不就是正在考虑吗?我们都帮你调查了,实在是个正派女子,又贤惠又能干……”看梦晨皱着眉讥讽回嘴说“还又稳重又老练”,他妈就变了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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