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威廉希尔客户端_世界体育赛事合作伙伴!
当前位置:威廉希尔网 - 文学评论
我不是神仙,心想事成仅是纸上布阵的一厢情愿——长篇小说《穿云鸟》再版作者感言
作者:蒋涌 丨 2018-2-9 14:25:37 丨  阅读(521) 丨 收藏

      屈指一算,我以下乡知青身份插队当农民已近46个年头,回眸那一段没齿难忘的非常岁月,远非仅剩“弹指一挥间”的慨叹。我的青春有血滴,汗珠,泪点,很多东西至今无法言表,哭不出声,笑不起来,很难用一句“青春无悔”囊括。

  实际上,我和无数共命运的同代人一样,万分痛惜那些蹉跎掉的岁月,曾反复试想,假如没有文化大革命、没有知青上山下运动,我们作为一批在校学业堪称不俗的学生,今天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应该说我们的理想殿堂的坍塌和重建,整个过程都包括在躬耕田间的数年知青生活,它留在生命史中的印痕永远无法抹掉。

  我想追回远逝的青春,但它已经无法追回。

  于是,我只好写一部书,用文字去挽留和再现自己的无价青春。所以,曾经懵懂混迹于官场和摸爬滚打于商圈的我,抵挡住了写速成畅销书的诱惑,把知青岁月作为自己第一部纯文学长篇小说的必选题。我不理睬物欲横流的尘世的种种诱惑,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任凭寒来暑往,一复一日地默默码字。我做了,做到了,尽了最大努力。只是,我的想象,我的期待,原本应该更好。我遗憾自己是凡人,不是神仙,心想事成仅是纸上布阵的一厢情愿。

  与过去知青小说相比,《穿云鸟》的最大特点是没有缺失时代的大背景,没有去抱怨生活或粉饰生活,而是以“真的猛士敢于直视惨淡人生”的勇气,真实地再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下笔时,我十分重视把握收放得体的分寸,创作意图是不单是写个人的命运,而是要写出一代人的命运,要写出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真实形象,绝不为迎合什么、适应什么去扭曲自己的笔杆。写作时,我觉得自己是在塑造一座历史浮雕,尽可能把自己积累的政治、经济、军事、哲学、文化、艺术等方方面面的知识和社会阅历全部调动起来,不去跟风,不去模仿,依据自己的亲身体验和审美理想,去完成一次真正意义的文学创作。

  《穿云鸟》写完后,我心里没有底,不敢给自贡本土文学界的朋友看,而是直接投给出版社,要丢脸就丢远点儿,不在身边留下他人的笑料。过了春节,出版社的领导给我回了信,又打了电话,说他很喜欢这部与以前问世的知青小说不一样的作品,认为它是一部极有深度的反映文革题材的长篇小说,但是,当下纯文学书籍市场前景堪忧,读者接纳与否很难稳操胜券胜算。同时,他还特别指出,我写的小说由于笔放得比较开,最好去找人民文学出版社或作家出版社,这样既可以避免删节,并且这些国家级大出版社实力强,肩头硬,遇事更扛得住。

  到北京投石问路,我没有熟人可找,来去往返打“飞的”,一场折腾要一大笔开销,结果说不准是不是得不偿失。于是,我选择坐地“打冲锋”,便由可靠的朋友人托人,推荐到作家出版社走程序。一天,上网时,我对凤凰网知青频道产生了一份浓厚兴趣,便心血来潮与知青频道负责人通了电话,问他可不可以连载我的小说。他说,知青频道只发纪实性文字。我说,新生事物都要打破惯例,知青频道增加知青题材的纯文学作品点击率或许会更高。于是,他叫我把电子文本传过去看一看。第二天,他居然来了电话,告诉我他们研究后决定开先例,准备把《穿云鸟》作为知青频道连载的第一部纯文学作品,并会同读书频道、历史频道、资讯频道同时推出。至今为止,国内外一两百个网站转载了我的小说,单凤凰网就有多达40余个网页的评议,肯定小说的读者点评、点赞占压倒多数。我拷下来保存的网民评议,尽管有十来个网页由于网站技术故障拷不下来,电子文本的用A4纸型4号字体打印编页已近400页。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凤凰网是在连载我的小说半年后才连载《山楂树之恋》,真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这样,重庆出版集团知道了《穿云鸟》前六章上网后获得了空前强烈的社会反响,便安排了学养和人品都十分优秀的责任编辑接下了这部书稿。《穿云鸟》责任编辑人虽年轻,眼光犀利,知识面广,在他的建议下,我又补写上了第九章《血肉长城》,以后,不少朋友对我说,这一章加得好,尊重真相,不亵渎历史,写得大气回荡,有一种还原真相的痛快淋漓和把握历史大格局的高度平衡感和震撼心灵感。等到重庆出版集团通过出书选题,我便抱歉地中断了作家出版社另一个文化部的出版社正在走的程序。并且由重庆出版集团负责人的直接点出的人选,为《穿云鸟》添加上跋文。

  写作下笔前的定位,我就是要把《穿云鸟》写成一部动乱年代的热血青年的追梦史,写出一代人血肉之躯经历的磨难和心灵受创的隐痛,着意要去解读文化大革命中的特殊文化,尤其是当时的官方文化的霸气与荒诞和民间文化的低落与真切所形成的一种互为参照、乃至显然带有分庭抗礼意味的强烈反差。其中的一些人物,是我曾亲自接触过的人物的艺术再现,比如,何灵玉是以富顺县城一个很有才气的中年朋友为原型,把男身化为女身。这位朋友借阅过当时一些禁书给我看,并且给写过好几封信,在人生的道路的拐点,给了我毕生受益的启迪。许澄清是以我亲自接触过的一个自贡知青为原型,他很有才气,也是在年关来临时因饥寒交迫而绝望自杀的。至于张良我是借助了若干现今仍属心腹之交的知青朋友们的特点,他们当时家庭成分都有被其时流行风所不屑和戏谑的“疤疤点点”,他们都是逆境中苦斗的理想主义者,又是现实生活中的“背时人”。书中的冷梅是读者最喜欢的人物之一,不少朋友都说,《穿云鸟》留下的一大的遗憾是写冷梅篇太幅小了,她是我集中了自己结识的几个操守高洁的优秀女性的特点刻画出的形象。刘香、刘芳两姊妹的形象,也被读者肯定写得丰满真实,她们在举止投足间流露了内在的善良。《穿云鸟》的角色群像,无论是下乡知青、回乡知青和基本不识字的乡村农民、落难的老干部、倒霉的知识分子,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正面人物,是好人。这是我人生阅历与哲学观念二者统一所得出的艺术结论,哪怕是在动乱年代,我对这个世界并不绝望,最多是像契诃夫一样发出“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叹息,追求光明与美好的脚步却不会停顿,即令两眼淌泪、浑身伤痕也不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我构思《穿云鸟》,定位侧重于几个方面:第一、以“黑五类”家庭子女作主角,置身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大背景下,他们的社会地位是真正意义的“人下人”;第二、注意写所谓文化大革命中的文化,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要革什么样的文化的命,要建设什么样的文化,而现实生活中人们依恋的文化到底是怎样,原本是一个不应回避的严肃课题;第三、在全景式的勾勒知青众生图的同时,把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上进知青作为落笔重点,他们既因头戴知识的荆冠招致厄运,又因锲而不舍的追求在忧患中崛起。他们真实形象与过去大量出版过的知青文学所刻画的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举止粗鲁的痞子面谱迥然相异,并且这类人中的不少人恰恰是当今肩担重任的栋梁人物。而在精神层面上,他们是不会因备尝“苦中苦”而自甘沉沦与颓废的“人上人”。这个写作的定位,决定了我不采用“土得掉渣”的语言写作,以写实的文笔发出深衷的呢喃。写历史,需要收集和陈列“真”;写小说,则要发现和创造“美”。显然,无论是知青文学,还是历史思辨,它的美学张力都来自于心灵深处的庄严崇高的圣洁情感,而绝非仅仅取决于语言腔调。

  至于写作技巧上,我虽然喜欢西方小说散发的现代文明气息和人本主义的精神张力,却素来不喜欢意识流之类空洞乏味的虚无及其不着边际的飘忽,是一个绝不盲目追随“西风”的非“现代派”。不管写实还是写意,我都不习惯玩弄那种匪夷所思的高不可攀与不知所云的深不可测,自己以为,要写就写出一种难以平抑的激荡情怀,用不着为传名百代而去炫耀雕虫小技。我至今依旧没有多少成名成家的野心,只是不时有心中不吐不快的闷堵,由此便把朝暮萦怀的满腹心事,一一化作笔下波涛。至于千秋之后,不必妄猜,不必奢求。因为,把自己放在十三亿人口的大环境去考量,每个人都只是沧海一粟。

  知青上山下乡,是业已被人们否定掉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一个重要分支,但是,绝不能简单轻率地将它定性为一股逆流。客观说来,它是一次失败的变革探索或社会实验。中国知青,这一大批在特定历史时期被迫中断学业的数千万城市青年,都经历一番既劳其肌肤又触及心灵的痛苦磨炼。在改革开放后,曾经与知青同甘共苦、对知青有接纳、教育、关怀之恩的广大农民,受益于推行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大变革,逐步摆脱贫困,开始走上富裕道路。而回城知青中的大多数,却再次经历人生挫折,无奈地进入下岗职工的行列或者成为引车卖浆之类的个体户,他们心境呈灰色,日子依然过得异常艰辛。只有不到所占比例百分之五的知青,凭借自身的努力或侥幸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遇,奇迹般的再续了学业,挺住了历史大淘汰的严峻考验。我和朋友们在闲聊时,粗略估算了一下,十年动乱间,仅隶属川南地区的宜宾(含泸州)、内江(含资阳)、乐山(含眉山)、自贡等地市,先后插队落户的知青人数总和就有近百万之众。听说我在写知青小说,立刻赢得许多当过知青的朋友的关切,替我参谋书名的就有十多人。被朋友们的真情拥围,我下笔自然不敢懈怠。

  一位朋友曾经问过我:“你能用最短的话,把你的小说概括出来吗?”我当即作答:写一批“心不死、梦还在、路难行”的插队知青的艰难生路和热血心路。朋友闻言后,欣然点头。构思了定位,我逐步进入创作过程,我为小说的主角配了一把表达情感的小提琴,而不是二胡、笛子,它在那个年代的知青中屡见不鲜。小说定位导致的诸多元素,无可否认地会影响到创作的风格。在这里,不妨再度借用凤凰网民的一段文字:“其实,《穿云鸟》的着力点,不是仅仅停留于暴露黑暗,而是呼唤必定会冲破黑暗的光明;不是仅仅停留于诅咒丑,而是在讴歌虽然遍体鳞伤却依然倔强前行的美;不是在发出绝望的呻吟语,是在祝福流浪着的希望会有长远的将来……”创作一部作品好比大路旁边打草鞋,长短总有人说。好在,我坐冷板凳完成的作品,原本就没有媚俗取宠的初衷。时至而今,希望读者能理解和尊重这一句灯火阑珊处的旁白:

  “我们能够承受苦难,却拒绝赞美苦难”。

  总体上看,我比较满意地体现了自己的创作意图,等写完最后一行文字时,竟然惊异书中的角色已经如呼吸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姊妹,根本不可能再离开、再遗忘他们。所以,我爱他们,进而十分珍惜自己付出劳动换取的艺术成果。

  《穿云鸟》是对见证过知青理想破灭和重建的山村的深情回望,是对接纳过、教育过、关心过知青的淳朴农民的虔诚感恩,是一笔苦尽甘来回望道路后珍藏于心的宝贵财富。

  难忘啊,荣膺首届鲁迅文学奖、郭沫若文学奖、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奖(优秀作家贡献奖)的诗坛名宿张新泉和他老伴刘文玉大姐,他俩收到我寄去的《穿云鸟》样书后轮流交替着各自戴好眼镜每天读一章,直至读完全书。刘文玉大姐曾经担任过四川文艺出版社校对科科长,她用铅笔把书中偶尔出现的错别字一一圈出,订正,然后把这本样书返还我,并要求一换二。另一位家乡文友的母亲已年逾八十,阅读会导致眼睛淌泪不止,老太太依旧坚持着读完了我一部留有不少缺陷的长篇小说。还有几个不同年龄段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是一气呵成通宵达旦读完全书。一位老知青则在街头与我面对面的执手相叙,《穿云鸟》是他最喜欢的一部知青小说,他在书中找回了一种永远不会掉价的逆旅追求的骄傲和一份昂首作人的尊严。我的家乡富顺县,在四川省天主教爱国会副主席李嘉良的力主下,他担责主编的《富顺文艺》开辟两个专版,刊载了当时所能收集到的关于《穿云鸟》的评论文章和摘发了凤凰网友写就的精辟点评。已故的著名作家、国家一级编剧、中国“夏衍”杯编剧奖的“三连冠”得主、原四川省文联创作中心主任武志刚读罢《穿云鸟》赞许有加,他特意安排在他主编的对开大报《四川文艺》上占用半个阔绰版面集中刊发了几位国内知名作家撰写的评论文章。操持《四川日报》副刊《原上草》和《作家文汇》编务的曾鸣、杨青,他们先后热忱安排专文点评过《穿云鸟》。北京彩印画刊《中华风采人物》指定特约记者对我进行了专访,把我与一些名号响当当的文艺界名流同期推介。更多的例子,不胜枚举。总之,我深切地体验到,一个作家忠实地再现生活,就能获得无数读者的认可,引发一串心弦回荡的鸣音。

  当年重庆出版社印量不算少《穿云鸟》文本,早已在海内外书店、网店售罄,京东网上一位北京大学生为她当过数年插队知青的远在千山外的父亲买到一册他所青睐的《穿云鸟》时,她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段真挚感人的留言令我双眶泪潮。我想《穿云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读者们的喜欢,是它有别于自我作贱的抱怨书写,始终不放弃对追求的肯定,对前程的期冀,对忧患的直视,没去诅咒苦难或赞美苦难,在字行中默默承受并获益于一代人的命运所带来的压力和动力,使它有一抹拂意于往昔又寄望于将来的悲怆曙色,又好比是一面同代人和自己的铜镜,对着它偶尔一照即能唤醒一种风雨同舟的慰藉与共克时艰的激越。

  这些年,我原本想走一条近似屠格涅夫、契诃夫模式的创作道路,却被人情与友情所拥围所左右走成了一条近似车尔尼雪夫斯基模式的创作旁路,见诸报刊的文章篇目可以汇编成三五本不算薄的集子,对此,我若有所失的满怀怅惘。一介年过花甲的老者,剩下的路程已经谈不上有多么远大,该珍惜的珍惜,该回报的回报,该弥补的弥补,我已决意将此修订文本呈报出版社后,便选择一个远离喧嚣的僻静去处,潜心做成一桩有生之年最想做成的中意事情,不然,尔后的空白岁月会填满了无尽遗憾。

  末了,还要感谢我的家乡已故的中国传媒界的标杆人物、著名小说家、散文家、学者伍松乔,他和诗人张新泉都是富顺这个“才子之乡”的文学爱好者极具人望的书写榜样和引路导师,多年以来,他对我及《穿云鸟》提携、肯定与惦念,点点滴滴都记在我心头。

  致谢,所有鼓励过帮助过我的文友和恩友!

  致谢,所有熟悉和陌生的《穿云鸟》的读者们!

  处于过去已远、未来未至的两点之间的现在,我依然不曾消减秉笔疾书的念头,绝不是企图炫示一己的豆芽之才,只为怀抱一颗感恩的心,渴望在生命之火尚未熄灭之际,兑现一份不可亵渎不甘缺失的圣洁报答。

请登录后评论:登录 | 注册
登录帐号
点击刷新!
没有账号?   立即注册   找回密码
文学新气象
文化动态
威廉希尔客户端_世界体育赛事合作伙伴恭候您的意见 -简介 -联系我们 -法律声明 -投稿须知
联系人:黄德涵联系方式:13541698100地址:自贡市泰丰大厦18楼13号
Copyright©威廉希尔客户端_世界体育赛事合作伙伴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蜀ICP备16021653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