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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恋之谜之二十“一生错爱”
作者:陈有刚 丨 2018-4-23 12:32:26 丨  阅读(905) 丨 收藏

第二十章 一生错爱

 

回程路上,梦晨两个手臂交错抱着头,扑在小桌上,不再言语,出奇安静;黄油也懂,用他特有的男低音轻轻哼着《三套车》,加重了一种忧郁的情绪,似乎要让这个年轻的法官久久地吞咽那苦涩的蓖麻泪

“阿弥陀福,都了却了一件心事——回去过安稳日子了。”

黄油哼完小调,一个响指打破沉闷,终于说了这句话。可完后他那疙疙瘩瘩的面部肌肉,忽然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这与其说是一种自然的生理反应,不如说是对刚才言语不可信的恶性反抗。

亲爱的读者,其后正是这样,接下来发生的许多事情,暴风雨般地打在他们身上,我们粗线条地把这段历史勾勒如下——

 

星星街道机械厂终于垮了,曾经那片蓖麻林全部砍掉,用作巨大的城市建筑群。买断工龄的黄油和许多下岗工人一样,干脆买辆两轮摩托车来开,这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的p城内,既找钱又潇洒。却不料才开两天,黄油出车祸意外地把命丢了。

他是快乐至死、情醉而亡的——

某天,一帮摩的司机聚会,带了个女人来,黄油的老毛病又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人家看,偏那女人也是操社会的,对他媚笑七分,情笑二分,抿嘴一分,黄油灌过两口马尿水后就觉得是梭妹了,或故意把她当梭妹来泄情,沉浸在个人的感觉中放肆任性;结果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出酒馆来轻飘飘地如若浪荡江湖,高一脚底一脚地踩在棉花上,全然超脱了平日生活的郁闷和琐碎,回到了他浪漫的过去;而等一群人散去后,他忘了别人的叮嘱,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摩托,风驰电闪般地狂奔起来!

重情又重欲的圪塔男黄油,引擎的抖动犹如女人般地配合他两腋生风,登上了那场旷世性爱的快车道,身轻如燕,如若上天,他沉醉在一种无比美好的情绪中;却不料车轮被什么东西拌了下,他的身子腾空一跃,翻了几个跟斗,之后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脑壳先着地,顿时如坠深渊;他当时还有知觉,并不痛苦,只是身体骤然放空,云里雾里地到了一个新世界,依稀可见梦晨轻蔑的表情,梭妹性感的嘴唇,而他还想急于辩白,还想如从前一样地来演讲一番。但最后呐呐自语的一句话却是——

“我……我是快乐至死……值了!”

 

黄油车祸而死的消息,梭妹比梦晨还先知道。

她请假未获准,便疯了一般地逃出来,爬上一辆运货车下山,才到车站就被抓了回来,关了三天禁闭。三天里她呼天唤地,最终筋疲力尽地昏睡几天才醒过来。

她一直期待梦晨来信,期待中心力交瘁。但自从那次梦晨探监后,奇怪地是再没收到他的来信了。这不奇怪,因为那次大伯来后,揭穿了她和梦晨的关系真相……尽管此前许多事情蹊跷,她对他的爱总是那么奇怪,可谓“奇恋之谜”,为此她不是没有迷惑过,甚至现在想来她母亲也暗示过,什么“喂过他的奶”呀“你们两个一根藤”呀,还有无数的人说他们两个很相像呀等等,但她真的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觉得那只是拍电影才会编的,为此她知道后五雷轰顶,整整傻了一周,闷了一周,狂笑了一周,最后写了一周的信,含着泪一字一顿给她梦哥梦呓般地倾泻,写得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彻夜不眠,呆若木鸡……写完后,她就知道这是一枚重磅炸弹,也会把她的梦哥轰得晕头转向,变傻弄痴的——他那小小的心脏怎么承受得了啊!

但她必须说。不仅是事情如此的戏剧变化,比电影故事还精彩,更是她无数次的期待,冥冥之中的感应。她彻夜想过后,觉得说出来更可以坦然面对,从此不再畸恋,心无杂念了。

 

然而她不知道,实际上梦晨并没有看到她的信。梦晨探监回来身体就犯病了,被送到省城治疗。

其时他在p城已小有名气,但这名气是隐形的,如一个巨大的迷,当地人都在猜连载在《青沙江》中,一个跌汤起伏故事的作者“毕和谦”是谁,谁也猜不到竟然是一个基层法庭的庭长,如今在病床上接受生死考验的梦晨。他那《蓖麻泪》的署名,实际是他深思熟虑地把“蓖麻树和牵牛花的故事”缩写成谐音的结果。现在人人都在找“毕和谦”,希望这个故事有结局。但似乎他的小心脏难以承受,心隔膜大缺损造成的隐患最终成了医学无法迈过的门槛,在省城照过“三维心脏图”后,确认无法修补,心功能已入衰竭期。

这个过程中,梦晨一直处于梦幻状态,身边两个人物的悲剧给他巨大刺激,似乎有意演绎成最悲催的情节来给他做故事素材,在年轻的法官和苍老的写作心态之间搭座桥梁。

而实际生活中,梦晨存有最深刻的原则,就是他自创的可控轮与不可控轮——

凡是他不可控的东西他就垂下眼皮让它过去,不干预不强求,即便汹涌而来也冷静面对,不太纠结,譬如有的人注定要堕落;而可控的东西他就尽够努力地去抓住它,譬如通过体面的工作获得社会承认,通过写作来流芳后世等……

现在他处于生命的末期,似乎每天都是结束,每天又都是开始,思维反倒异常地活跃,如站在人生之巅来俯视他不到三十岁的历程。他最终写下“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遗忘才是”,并批注在他的《蓖麻泪》扉页上,似乎知道许多人的等待,以最大的努力来准备他故事的最后收尾。

他的一生,尽量通过故事的形式,来长久地活在后人的阅读里。用他的话说,尽量让自己青史留名,以便在短暂的人世生活中留下可贵的纪念。

其时一年多时间内,他被他母亲封锁了,没有梭妹的消息,连黄油也是出事一个多月后他才知道的,他也只是一声长叹,无奈地叹在自己的故事里,以此来勾销自己曾经对他的歉意;而梭妹从劳改茶场写来的那些信,统统被他母亲买通门卫收入囊中,这似乎是梦母被一枚枚信件炸弹轰得昏头转向之后的唯一选择。她也知道谜底早晚要被揭穿,真相必将败露,但这个节骨眼上,她连梦晨的父亲也没说。

这个期间内,梦晨主动而坚决地与小慧离了婚。他知道她向往新的幸福,而他不能给她幸福,他已经无法在她身上转换或复制对梭妹的那种感觉了——说起来奇怪,他曾经感受的梭妹身上的女性妖娆近来也奇怪变异了,似乎也悄悄转换成一种无法替代的亲情,再没有从前那种风情万种的勾引,神秘的诱惑不复存在;就小慧来说,她因为条件的改善及朋友增多,和梦晨之间又没有孩子,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不说,内心深处还厌恶丈夫心中始终装着那个女流氓,看他不断地写她想她,自己终其努力都不能与丈夫“同床共梦”,她最后顶多是带一份感恩的心理在支撑家庭生活,于是在梦晨的坚决和梦母的无奈中,她也就挂一副勉强的痛苦离开梦晨而住到了法院宿舍,但她接受梦母之托,在梦晨生病期间仍来料理他的生活。

这样梦晨在省城治疗期间仍是小慧在陪伴照料。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八日,梦晨这天三十岁。

窗外照样摇曳着梧桐叶,梦晨在省医院几次深昏迷后再度醒来,医生说是心脏病人常有的猝死回返现象,梦晨却说做了一个梦,长长的梦,醒来便是早晨了,所以他叫“梦晨”,说后脸上挂一片难猜的迷云笑了,似乎看开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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